只因为善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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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觉告诉我,RAJIV是一个好人,虽然留着一头长发,不羁的长相,确实会让人错觉他不太靠谱。但打从第一次跟他聊天之后,这推翻了以往自己对当地印度人的偏见。忘了何时,我不知不觉地变得以貌取人来了,到底是我的防备心作祟,抑或路上被骗的几率过于频繁,心里的那道墙,筑得越来越高,变得生人勿近。回想起当时自己这副德性,实在惹人厌,无奈当时我无计可施,只好出此下策,保护自己快崩坏的心灵。

火车比预期更早抵达杰斯梅尔(Jaisalmer)车站,甫走出大门,一群推销酒店和沙漠之旅配套的当地人蜂拥而至,本来睡眼惺忪的我,但也被此景震撼,醒了六分,在前仆后继的兜售声中,闪进了一辆电动嘟嘟车,还没来得及讨价还价,就赶紧命司机开车把我载往目的地,逃离这个有如闹了饥荒的战场。

RAJIV早在旅馆外五分钟步行距离的路口,等候多时。他看来不到三十岁,原本是做布料生意的,但他看到当地旅游业的前景,两个月前毅然和朋友合伙开旅舍。从言谈间,可以听得出,他很努力在经营自己的新事业,然而他的老实善良,却是让我不由自主地提他担心起来。

“房钱你随喜给就好了,多少也没关系。”

RAJIV没有像其他旅游业者一样,跟我硬销沙漠之旅(Camel Safari)的配套,但他那无所谓的个性,反倒让我无所适从,硬是往他手里塞了我认为合理的房钱。后来他跟我聊起杰斯梅尔的旅游业竞争,这里的旅馆房租普遍低廉,但前提是入住的旅客,非签沙漠之旅配套不可,否则旅馆随时会下逐客令,让旅客留宿街头。这样荒谬的事,无数次在这里上演,见惯不怪,但RAJIV不来这一套,反而觉得最重要的,是做好口碑。

这样的态度当然值得被嘉许,只是这也同时招来了同行间的红眼,坊间传他放荡不羁,常对女住客毛手毛脚,大大地影响了旅馆的生意。翻开旅馆的旅客签到簿,不到一百人的资料记录,已经可以预料这样的以讹传讹,让他往后的路更见艰辛。

只因为他太善良,而善良纯朴的心,恰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印度社会里,难以生存。倘若多年以后有机会重游旧地,我期待还能遇见RAJIV,欣喜他依然继续坚持着自己的初衷,生意越做越好,而不是沦为和其它旅游业者一样,在一淌红海浑水里挣扎着。

攝影/文字/昇杰
刊登/694期学海《碎碎念旅行》专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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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我

昇杰 SENG KIT

追光逐影的偽文青,不安於室的攝影人,賣弄文字口舌的旅人。Photographer & Traveller from Malaysia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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