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nuary 17, 2018

我们所见,未必是全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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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边的朋友,陆续出国充电,回来之后自然要相约喝茶,分享彼此的旅行故事。他们留下足迹之处,我也去过好几次,但不一样的个人体验,总能发展出新鲜有趣的事。

纵使我们去的地方,行程路线相似,但在不同的季节前往,沿途的意外遭遇,都能让自己的旅行变得不一样,累积属于自己的故事。喜欢自助旅行的朋友,自然会在出发前做好功课,或买了一本介绍详尽的旅游工具书,把书里介绍的景点走了一遍,旅程结束后还沾沾自喜地,以为对这个地方已经了然于心。但有趣的是,你总能从朋友的口中,听到那些你既熟悉又陌生的旅途事。

“这就是印度。(This is India)”

说这话的印度老兄,语气坚定,带着我们一行人,参观了瓦拉纳希的火葬场,钜细靡遗地介绍葬礼的全过程。生命的终结,就在那轰轰烈火中灰飞烟灭,最终洒进恒河里。老兄信誓旦旦地要我们相信,眼前所见的,就是印度。但事实上,他或许大半辈子都仅仅在这神圣的恒河旁生活,并没有意识到外面的印度是另一个世界。

旅途中还有一次深刻的对话,随着外交领事丈夫在德里生活的朋友,约了我吃饭叙旧,命司机把车子开到背包区,接我到领事馆区吃一顿韩国料理。我在车上分享很多此趟旅程的点滴,她却听得津津有味,貌似一副初次踏入这个古文明国度的模样:“我在德里生活快两年,还是第一次去你居住的旧德里区。你在印度一个月的经历,远胜于我在这里两年的生活累积。”

这也难怪,她眼里的印度,是那规划完善的领事聚集区,而我所知道的印度,也仅仅是我踏过的土地。印度之大,超乎想象,纵使是当地人,也无法断然告诉我他让我看到的,是印度的全貌。基于这个缘由,我的旅行方式,不再是于地图上插遍旗帜,而是不断地旧地重游,深入那些旅游书籍不曾描绘的钜细靡遗。

攝影/文字/昇杰
刊登/699期学海《碎碎念旅行》专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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